楔子:天刑之血
大乾永宁七年。
夜幕低垂,长安城沐浴在朦胧的月光下。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沉寂,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,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,更添了几分静谧。高耸的宫墙如同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俯瞰着这座延续千年的古都。
大乾皇宫深处,一座偏殿掩映在重重叠叠的宫阙之后,显得格外幽深静谧。殿内,烛火摇曳,将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,除了淡淡的药草香,还隐隐飘散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。
书案后,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是天刑司祭酒,司天鉴正——李淳风的后人,李玄微。他身穿一件朴素的灰色布袍,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,一双深邃的眼眸中,却闪烁着洞悉世事的睿智光芒。他手中拿着一份泛黄的卷轴,卷轴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,显然是被人多次翻阅。
卷轴上的字迹娟秀工整,但到了末尾,却变得潦草不堪,仿佛是写字的人在极度匆忙或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写下的。
“……验体‘乙’,诸般体征殊异,其愈合之能远超常人所想,痛觉之承受近乎无极。真气运转速度呈倍数增长,爆发力极强,初步判定,其体内‘天刑之血’已然与其自身血脉融合程度远超预期……”
李玄微轻轻叹了口气,继续往下看。
“……然‘乙’心神不稳,极易受‘天刑之血’反噬,屡次失控暴走,伤及观试之人。其暴走之时,目赤如血,状若疯魔。为保周全,建言立时中止此验,择日再议……”
卷轴的最后一行字,是用鲜红的墨水写下的,如同干涸的血迹一般触目惊心:“验事败,‘乙’失控遁走,不知所踪。封禁地损毁大半,恐有后患。”
李玄微指尖摩挲着卷轴上干涸的血迹,低声道:“‘天刑之血’,果真如先祖推演那般……人力终有穷时,此等异力,非人力所能全然掌控……”
李玄微放下卷轴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眉头紧锁,自言自语道:“失控遁走……是自行逃脱,抑或被人暗中带走?天刑司为此筹备数十年,倾注无数心血,怎会如此轻易失败?朝廷暗中搜寻近两年,竟无半点音讯……”
这时,殿门无声地打开,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他身材魁梧,面容冷峻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沉稳的杀伐之气,正是天刑司统领——狄青。
“祭酒大人,”狄青走到李玄微面前,单膝跪地,抱拳说道,“宫外传来八百里加急塘报,北境边关烽烟四起,狼族铁骑再次犯境,攻势比往年更甚,已连破我军数道防线,戍边将士死伤惨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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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图 狄青面见李玄微 |
李玄微微微皱眉,问道:“战况如此危急?朝廷可有调兵遣将?”
狄青沉声道:“陛下已下旨调遣各地精兵驰援北境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且听闻此次狼族大军中,出现了一些……异人,刀枪难伤,但数量极少,似是他们以特殊方法强行催生,多有副作用缠身,实力也远不如传闻中那般强大。”
“强行催生?”李玄微眼中精光一闪,“看来北境狼族也对这‘异力’有所觊觎,只是方法粗劣,不得其法。”
狄青解释道:“不仅如此,据几位拼死逃回的斥候所言,战场上不仅出现了兵卒展现出超越往常的战力,更令人不安的是,战场边缘……似乎还潜伏着一些来历不明的势力,那些人的招式诡异莫测,甚至还使用了一些奇特的器械,专门掳掠战场上的伤兵和尸体,无论是我们的人,还是狼族的人,都在他们的目标之内。”
李玄微脸色一变,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,“莫非是……江湖中人?”
狄青摇了摇头,“大乾江湖,门派林立,各有所长。如‘梵天禅院’的僧人,修习金刚不坏之身,擅长护体神功;‘紫霄宫’的道士,精通剑术拳法;还有‘鬼影门’的刺客,擅长隐匿与暗杀,取人性命于无形。但据观察,这些人所展现之能,却非任何已知门派之武功。”
“非任何已知门派之武功,莫非是......?”李玄微眼中闪过警惕,语气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恐惧。
他猛地站起身,面色凝重,手中的卷轴也随之滑落,缓缓踱步,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。
沉默良久,殿内静得落针可闻,李玄微缓缓地说道,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来自地狱深处:“立刻传令下去,密切关注边关战事,务必不惜一切代价,彻查这次战场上出现的一切跟异力有关的人和组织,另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和肃杀,“关于‘乙’的案宗,解除封禁,重新彻查!务必……将其找回,无论生死!”
说完,李玄微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冰冷的月光洒了进来,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庞,也照亮了他眼中深藏的忧虑。他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,喃喃自语道:“大乾……恐怕真的要变天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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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 内力等同于真气,武力体系:
